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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许联想 | 披头士为什么要过马路?


人们总是喜欢拿一些名画恶搞,这种现象在互联网时代已被搞到泛滥的地步。被恶搞最多的名画可能是下面这些:达芬奇的《蒙娜丽莎》、《最后的晚餐》、《维特鲁威人》、米开朗琪罗的《创世纪》、蒙克的《呐喊》、梵高的《星夜》、葛饰北斋的《神奈川冲浪里》、约翰内斯·维米尔的《戴珍珠耳环的少女》、罗丹的《思想者》……



人们为什么喜欢拿名画恶搞呢?因为名画太有名,你做出任何改动大家都看得见;拿名画恶搞比较爽;把一件严肃高雅的艺术品喜剧化,可以颠覆人们的认知,有种挑战权威的感觉;还有就是这幅作品还存在另一种可能……如果把这些恶搞的衍生品用于销售,可以省掉很多介绍环节和成本。

当然,只要是大家熟知的设计,统统“难逃”被恶搞的命运;一些唱片封面也经常被恶搞,恶搞频率比较高的封面有:“披头士”的《修道院路》、“平克·弗洛伊德”的《月之暗面》、“皇后”的《II》、“音速青年”的《GOO》、“涅槃”的《别介意》、“枪炮与玫瑰”的《摧毁欲》、“快乐小分队”的《未知的乐趣》、“大猩猩”的《恶魔日》……这其中,被搞次数最多的就是“披头士”的《修道院路》。有时候,人们更愿意把智慧奉献给这张唱片封面。



《修道院路》是“披头士”解散前发行的一张经典专辑,里面包含了像《一起来》《有些事》《太阳出来了》《因为》等经典歌曲。五十多年前,不管是摄影师伊恩·麦克米伦还是设计师约翰·科什都不会想到,他们的作品在后来受到如此特别的关照,被无数次恶搞。一个叫肯·奥思的“披头士”粉丝专门收集各种模仿、恶搞“披头士”的唱片封面,现在,他已经收集到大约一百种封面。至于其他模仿恶搞“披头士”的艺术品,他收集了不下两千种。


肯·奥思和他的收藏

我们来看看,这些经常被拿出来恶搞的封面到底有哪些诱人的要素刺激人们不断动用想象力在他们身上糟蹋一番呢?

1,必须是经典,大家都熟悉。

2,恶搞起来容易。

3,最好上面有人,这样角色替换更能达到喜剧效果。

4,构图要经典。

《修道院路》具备这一切!


《修道院路》封面

每一张唱片封面设计背后都有一个故事,《修道院路》封面背后有哪些故事呢?

唱片封面拍摄地点位于伦敦圣约翰伍德地区修道院路的南端,在“披头士”过马路之前,它因附近的罗德板球场而为人熟知。百代唱片公司的修道院录音室也在这条街上。那么,“披头士”为什么要在这地方过马路呢?

那是1969年的8月,“披头士”在录音棚里录制这张专辑,当时他们正在讨论该给这张专辑起个什么名字,录音师杰夫·埃莫里克建议叫“珠穆朗玛”(Everest),因为他当时一直抽一个叫“Everest”牌子的薄荷烟。



如果叫这个名字,那意味着得去一趟珠穆朗玛峰。一想到为一张封面还要折腾到尼泊尔,大家迅速否决了这个建议——还不如就近随便找个地方拍几张呢。保罗·麦卡特尼建议就在录音室外面的马路上拍照,要横穿马路,为此他还画了一个草图。


保罗·麦卡特尼画的草图

这样,专辑的名字从“珠穆朗玛”变成了“修道院路”。幸亏杰夫·埃莫里克出了这么一个馊主意,不然后来人们就没机会动用想象力了。而且你可能发现,这张唱片的封面上没有任何文字——乐队名或专辑名。百代唱片的老板看到已经发行的唱片后很生气。但设计师约翰·科什说:“世界上最伟大的乐队还用告诉人们他们是谁吗?”

我们都知道《随它去》(Let It Be)晚于《修道院路》发行,但实际上录音早于《修道院路》,《修道院路》是“披头士”最后聚在一起制作的录音专辑。

拍摄时间定于8月8日上午。当时的修道院路车辆比较多,如果拍横穿马路的照片,还是比较麻烦的,这时是上午11点多,摄影师必须抓紧时间,用最快的速度拍完。拍摄时,正好来了一个警察,帮助维护交通秩序,他给摄影师十分钟的时间,能拍成什么样全凭运气。

“动力火车”为了买双高跟鞋,在忠孝东路走了九遍。但“披头士”拍这张封面照,只走了三遍斑马线,伊恩·麦克米伦站在梯子上,拍了六张照片,光圈f22,快门速度1/500。最后,麦卡特尼选中了第五张,因为这张照片四个人的腿都迈开了,跟他画的草图最接近。当然,剩下那五张也没有作废。2014年,在一次拍卖会上,未被采用的照片以18万英镑的价格售出。

乐队身上穿的西服是一个叫汤米·纳特英国裁缝做的,这是让他一生最引以为傲的事,1989年他还为电影《蝙蝠侠》中饰演小丑的杰克·尼克尔森做了一套蓝西服。

在早期媒体介绍这张专辑时,有时候会把保罗·麦卡特尼手里夹的那根烟P掉。

如果你有更早版本的《修道院路》,会发现背景的天空颜色很蓝,实际上是做了色彩校正的结果。2019年的《修道院路》50周年纪念版的封面采用了原版的颜色——颜色偏黄绿。人的审美很奇怪,胶片时代,摄影师想方设法通过暗房技术将照片的色彩还原到最接近真实的程度,现在,人们想方设法通过滤镜把最真实的颜色弄到最假。

在唱片封面上,你会发现背景路边停着一辆大众汽车公司的“甲壳虫”汽车,这并不是刻意安排,车主就住在录音室对面的公寓,那天恰好停在路旁。《修道院路》发行后,这辆甲壳虫车的命运也发生了改变,它总是被偷,虽然每次都能找回来。这让主人总是会为这部“名车”担心,1986年,主人以2530英镑的价格把车卖了,现在,这辆车停在德国的一家博物馆。


甲壳虫车

封面上马路右侧还站着一个戴眼镜的男人,这人叫保罗·科尔,一个来自美国佛罗里达州的推销员,他当时正和妻子来伦敦度假,妻子在教堂工作,演奏管风琴。那天他刚好路过拍摄现场,看见有个摄影师在忙活,有四个人像鸭子一样走来走去,他觉得挺可笑。他不知道这是“披头士”,此前也从未听说过修道院路,更不知道自己被拍进去,出现在最伟大的摇滚乐队的唱片封面上。当时他正在和停靠在路边的警车里的警察聊天。直到有一天,妻子接到一个任务,要给一场婚礼演奏一首曲子,这首曲子是“披头士”的《修道院路》中的一首歌,为了练习这首曲子,她买了一张唱片回家,科尔看到这张唱片,Oh My God!自己啥时候成了“披头五”?不过这事儿在35年后他才公之于众。


保罗·科尔无意中成了“披头五”


保罗·科尔和《修道院路》


如果从科尔角度看“披头士”过马路

你再仔细看唱片封面,还能清晰地看到科尔身旁的警车车牌号:SYO 724F。如果你手里有一张“绿洲”乐队1997年的专辑《全体集合》(Be Here Now),你看看封面中泡在游泳池里的劳斯莱斯汽车,车牌号也是SYO 724F,这算是对“披头士”的致敬吧。


“绿洲”乐队《全体集合》封面


放大后的车牌号


这张唱片封面,让修道院路成了伦敦著名的街道之一,也成了旅游景点,每天,来自世界各地的“披头士”迷都会来到这里,过一次马路,拍一张照片留念。

2012年,修道院录音室在街边安了一个网络摄像头,这样不仅可以时时了解交通情况,还能拍到模仿“披头士”的游客,如果模仿得好,他们会剪辑成照片放在网站的“名誉墙”上,供游客下载。

2019年,为纪念《修道院路》发行50周年,来自世界各地的歌迷聚集到这条斑马线上,他们选出四个最像“披头士”的人,再现了一次过马路。


歌迷们再现过马路

恶搞“修道院路”的作品不计其数,这里就不一一列举了。2019年,我们出过一款“师父过马路”T恤,很受欢迎。这次,“师父过马路”的设计师故技重施,设计了一款“摇滚大师过马路”,这款设计也成了爆款。如果你喜欢摇滚乐,这四位你都认识,从左至右是:“枪炮与玫瑰”吉他手斯莱什、“皇后”乐队的主唱弗雷迪·墨丘利、“吻”乐队的贝斯手吉恩·西蒙斯、“黑色安息日”主唱奥兹·奥斯本。

这哥四个要是组成一支乐队的话,还差一个鼓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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